琉年之影

【FGO/伯爵水仙】那个远道而来的人02

爱德萌·糖太丝出没,巨萌2333

aGERYz。:

伯爵×爱德蒙·唐泰斯(lily)
没想到还是有人看的 大感谢🙏🏻


爱德蒙暂时按下那迫切想见到梅尔塞苔丝的心情。急切与期盼在目前看来是没什么作用的,只会让自己分心,他已经无意间摔碎了伯爵的一个盘子,那大概是从东方国度来的瓷器,一整套异常精美,从诸如此类的生活细节透露出来的财富让他心惊。摔碎了一个瓷盘那套餐具就不再完整,伯爵让人把那套餐具放在了柜子深处,已经几天没有用过了,但他嘴上也没有什么苛责的话语,反倒是爱德蒙自己羞愧得不行,那个瓷盘可以说是当着伯爵的面摔碎的。

爱德蒙暂时取代了阿里的贴身服侍的任务,虽然他更希望能在船上帮忙,那已经是他最擅长的事情,掌舵,辨别方向和分辨天气,或者是船上其他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自信自己能处理好。然而近身服侍一位老爷却是他从未做过的,他也曾同许多老爷打过交道,但那也只是跟在从前法老号的莱克勒船长身边,听他们的交谈,如有需要自己会说上那么一两句话。他没有受过正规的仆佣的训练,也不清楚除了恭敬与感激之外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伯爵。爱德蒙小心翼翼的,犹如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的人,暗自观察着伯爵的性情喜好和一举一动,只是方式太过刻意明显,这种观察通常都会转变成无礼的直视亦或是可说是窥视。

伯爵当然不在乎这种小细节,爱德蒙藏起他的战战兢兢,努力模仿其他仆人的样子有些好笑。长时间沉溺于复仇等负面情绪的人看见某些可以算得上纯粹美好的事物的时候也会心生那么一丁点的向往,然后被本人冷酷无情地掐灭。然而再超脱的人也难以逃离当局者迷的境况,但是伯爵本人对此暂时还无所觉。

伯爵指使着爱德蒙从他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他递到伯爵面前,伯爵没有接过,反倒示意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读给自己听。爱德蒙依言翻开书的封面,他看了一眼扉页上密密麻麻的字,不禁有些晕眩的感觉。

“老爷想听哪一章节?”这个称呼是爱德蒙再三犹豫才说出口的,虽然伯爵说了他只是个买回来的奴隶,但自小以自由人身份生活的他还是对于此有相当程度的抵触,“主人”这类称呼有些仆人也会使用,爱德蒙却有些不愿意,曾在试探性地叫出口后发现伯爵并没有反对,他便心安理得地用了起来。

伯爵头靠着椅背,双手搁在两边的扶手上,他在船上穿得比爱德蒙见到他的那天简单许多:只有一件白色的衬衣,领口可以说是非常不雅地敞开着露出一些肌肉线条,放到外面大约是要给贵族嘲笑的;下摆收紧在裤腰里,皮带的金属扣饰上却也镶嵌了宝石。从伯爵的神色上看不出他的情绪,他眼帘半垂,遮盖了一半的眼瞳,像是思考了一会:“从头开始吧。”

爱德蒙翻到序章,开始朗读起来。他许久不曾开口说过那么多个字,这些音节变换交错着从嘴里说出来,与在伊夫堡时候的寂静孤独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在地牢里只能和狱卒有短暂的交谈,更多的时候是自言自语,好让他确认他还懂得怎么开口说话。

爱德蒙的声音算得上富有青年人的热情,这在这些天里逐渐显现出来,和伯爵冷淡平稳的声音有着截然不同。透过他的声线,伯爵大概能想象到这个曾经是水手的青年人在海上航行的时候与船员大声呼喊笑闹,以及在恶劣天气之下控船协调。他的声线仍然富有一种朝气,是还未被完全摧毁的状态,是那种还没有品尝到足够的绝望,是那种还没面对着翻覆的黑暗,是那种未曾真正意识到背叛的单纯。

爱德蒙阅读的声音不断,除开他翻页的时候停顿些许,摊好书后继续朗读着。单纯用眼睛看的话很快,然而口中一字一句地读出来速度却慢了许多,他一边读着,也快速扫了下一页的内容,仅仅只是为了熟悉一下方便诵读,书里的内容大多晦涩,爱德蒙不去多想,也想不明白。他小时候绝大多数时间在海边玩耍,得益于此有了在水中的好身手,长大些之后港口的那些老水手也常常教他辨别天气,辨别那些云层云团的变化,辨别风向,认识大海,熟悉海面上不同的味道。至于识字写字这种,他的父亲教了他一些,在他成为船员,并且因为勤劳真诚被船长和船东欣赏之后才有幸学习更多且熟练掌握。对于他来说,学习到的东西都是在当时非常实用的,他的脑子里充斥着生存,攒钱,他的父亲和他的情人,除了这些之外,也没有什么剩余的精力可以分给其他事情了。

朗读的声音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爱德蒙发现那些字母拆开来他都认识,一旦拼接串联起来就变成了高深拗口的句子,他瞥见伯爵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金色的瞳孔内大约映照着自己有些窘迫的脸色,他维持着一种平缓的语速,将不自然藏起来。他边读边观察伯爵的神情,有些担心伯爵会因此不满意。然而一心二用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会是过于困难,不专注的话,原本还算流畅的过程就断开了。爱德蒙眼睛扫视着书页,情急之下竟然好像找不到刚才读到哪里。

伯爵开口接上,爱德蒙也找到了刚才断开的地方,伯爵的声音不疾不徐,完美得和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对应得上。伯爵没有停下来,爱德蒙抬头去看伯爵,他闭着眼睛,薄唇吐出一个又一个音节,那些文字组成的意思爱德蒙仍旧不理解,伯爵停顿了一下,竟然自顾自解释起来,他有些吃惊,那些句子经由伯爵的拆解,他不敢说全部懂了,却也有了一知半解的,而对那描述中的天马行空的景象有了初步的印象。除开金钱地位上的富有,如果同样拥有海量的知识,那无疑是叫人羡慕的了,爱德蒙也不免生出这种感觉。

伯爵还是停下来了,房间里顿时没了声音,他睁开的眼睛和爱德蒙的对视起来,他看见爱德蒙的眼睛里有着另一种奇异的光芒,那并非恶意的,而是诚恳的,又有一丝崇敬,还有一种被吸引了的感觉,伯爵罕见地好像被满足了,当然他的面部表情并没有泄露这一点。

爱德蒙有种错觉,这好像是一种既定的命运感,先不谈伯爵本人的磁性嗓音带来的冲击力,他无法控制地被那些文字中的科学性和神秘性吸引,就好像本该有一个人会来到他面前,给他一本书,告诉他一些事情。他的精神在那一刹那间恍惚了一下,仿佛自己还在伊夫堡的黑牢之中,他穿过一条需要弯着腰才能通过的粗糙的通道,他的背脊被顶上不平整的地方擦过,肩膀上,手掌上和膝盖上似乎都有着被碎石弄出来的细小的伤口,他爬出那个洞口,看见的是一位可敬的、仁慈的老者的脸,他既被人称之为疯子又如父亲般可敬可亲,但是那张脸突然又变成了伯爵苍白的脸。

“……无论如何也请您教导我您所拥有的知识吧,哪怕只是其中的万分之一!”

爱德蒙说出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惊呆了,他自觉自己的请求太过冒昧失礼,又觉得本该在这个时刻说出类似的话,他分不清那种奇异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也分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这个瞬间如此渴望去了解那些复杂的知识,那种渴望宛如大海,前一刻还是风平浪静,后一秒就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像是翻滚的海浪不断想要卷携走什么,永不知足地吞下去。

“当然。”伯爵站起来,走到爱德蒙身边,他的身上有雪茄燃烧过后的气味,但是很淡。爱德蒙被伯爵抬起下巴,这种半强迫式地去直视对方的眼睛让他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他听见伯爵继续说道:“我提前把你从地狱中脱离出来,自然也会像法利亚神甫将你应得的一并送还给你。”

爱德蒙并不知道法利亚神甫是谁,他眼前只有一位基督山伯爵。

评论

热度(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