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年之影

【FGO/伯爵水仙】那个远道而来的人02

爱德萌·糖太丝出没,巨萌2333

aGERYz。:

伯爵×爱德蒙·唐泰斯(lily)
没想到还是有人看的 大感谢🙏🏻


爱德蒙暂时按下那迫切想见到梅尔塞苔丝的心情。急切与期盼在目前看来是没什么作用的,只会让自己分心,他已经无意间摔碎了伯爵的一个盘子,那大概是从东方国度来的瓷器,一整套异常精美,从诸如此类的生活细节透露出来的财富让他心惊。摔碎了一个瓷盘那套餐具就不再完整,伯爵让人把那套餐具放在了柜子深处,已经几天没有用过了,但他嘴上也没有什么苛责的话语,反倒是爱德蒙自己羞愧得不行,那个瓷盘可以说是当着伯爵的面摔碎的。

爱德蒙暂时取代了阿里的贴身服侍的任务,虽然他更希望能在船上帮忙,那已经是他最擅长的事情,掌舵,辨别方向和分辨天气,或者是船上其他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自信自己能处理好。然而近身服侍一位老爷却是他从未做过的,他也曾同许多老爷打过交道,但那也只是跟在从前法老号的莱克勒船长身边,听他们的交谈,如有需要自己会说上那么一两句话。他没有受过正规的仆佣的训练,也不清楚除了恭敬与感激之外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伯爵。爱德蒙小心翼翼的,犹如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的人,暗自观察着伯爵的性情喜好和一举一动,只是方式太过刻意明显,这种观察通常都会转变成无礼的直视亦或是可说是窥视。

伯爵当然不在乎这种小细节,爱德蒙藏起他的战战兢兢,努力模仿其他仆人的样子有些好笑。长时间沉溺于复仇等负面情绪的人看见某些可以算得上纯粹美好的事物的时候也会心生那么一丁点的向往,然后被本人冷酷无情地掐灭。然而再超脱的人也难以逃离当局者迷的境况,但是伯爵本人对此暂时还无所觉。

伯爵指使着爱德蒙从他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他递到伯爵面前,伯爵没有接过,反倒示意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读给自己听。爱德蒙依言翻开书的封面,他看了一眼扉页上密密麻麻的字,不禁有些晕眩的感觉。

“老爷想听哪一章节?”这个称呼是爱德蒙再三犹豫才说出口的,虽然伯爵说了他只是个买回来的奴隶,但自小以自由人身份生活的他还是对于此有相当程度的抵触,“主人”这类称呼有些仆人也会使用,爱德蒙却有些不愿意,曾在试探性地叫出口后发现伯爵并没有反对,他便心安理得地用了起来。

伯爵头靠着椅背,双手搁在两边的扶手上,他在船上穿得比爱德蒙见到他的那天简单许多:只有一件白色的衬衣,领口可以说是非常不雅地敞开着露出一些肌肉线条,放到外面大约是要给贵族嘲笑的;下摆收紧在裤腰里,皮带的金属扣饰上却也镶嵌了宝石。从伯爵的神色上看不出他的情绪,他眼帘半垂,遮盖了一半的眼瞳,像是思考了一会:“从头开始吧。”

爱德蒙翻到序章,开始朗读起来。他许久不曾开口说过那么多个字,这些音节变换交错着从嘴里说出来,与在伊夫堡时候的寂静孤独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在地牢里只能和狱卒有短暂的交谈,更多的时候是自言自语,好让他确认他还懂得怎么开口说话。

爱德蒙的声音算得上富有青年人的热情,这在这些天里逐渐显现出来,和伯爵冷淡平稳的声音有着截然不同。透过他的声线,伯爵大概能想象到这个曾经是水手的青年人在海上航行的时候与船员大声呼喊笑闹,以及在恶劣天气之下控船协调。他的声线仍然富有一种朝气,是还未被完全摧毁的状态,是那种还没有品尝到足够的绝望,是那种还没面对着翻覆的黑暗,是那种未曾真正意识到背叛的单纯。

爱德蒙阅读的声音不断,除开他翻页的时候停顿些许,摊好书后继续朗读着。单纯用眼睛看的话很快,然而口中一字一句地读出来速度却慢了许多,他一边读着,也快速扫了下一页的内容,仅仅只是为了熟悉一下方便诵读,书里的内容大多晦涩,爱德蒙不去多想,也想不明白。他小时候绝大多数时间在海边玩耍,得益于此有了在水中的好身手,长大些之后港口的那些老水手也常常教他辨别天气,辨别那些云层云团的变化,辨别风向,认识大海,熟悉海面上不同的味道。至于识字写字这种,他的父亲教了他一些,在他成为船员,并且因为勤劳真诚被船长和船东欣赏之后才有幸学习更多且熟练掌握。对于他来说,学习到的东西都是在当时非常实用的,他的脑子里充斥着生存,攒钱,他的父亲和他的情人,除了这些之外,也没有什么剩余的精力可以分给其他事情了。

朗读的声音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爱德蒙发现那些字母拆开来他都认识,一旦拼接串联起来就变成了高深拗口的句子,他瞥见伯爵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金色的瞳孔内大约映照着自己有些窘迫的脸色,他维持着一种平缓的语速,将不自然藏起来。他边读边观察伯爵的神情,有些担心伯爵会因此不满意。然而一心二用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会是过于困难,不专注的话,原本还算流畅的过程就断开了。爱德蒙眼睛扫视着书页,情急之下竟然好像找不到刚才读到哪里。

伯爵开口接上,爱德蒙也找到了刚才断开的地方,伯爵的声音不疾不徐,完美得和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对应得上。伯爵没有停下来,爱德蒙抬头去看伯爵,他闭着眼睛,薄唇吐出一个又一个音节,那些文字组成的意思爱德蒙仍旧不理解,伯爵停顿了一下,竟然自顾自解释起来,他有些吃惊,那些句子经由伯爵的拆解,他不敢说全部懂了,却也有了一知半解的,而对那描述中的天马行空的景象有了初步的印象。除开金钱地位上的富有,如果同样拥有海量的知识,那无疑是叫人羡慕的了,爱德蒙也不免生出这种感觉。

伯爵还是停下来了,房间里顿时没了声音,他睁开的眼睛和爱德蒙的对视起来,他看见爱德蒙的眼睛里有着另一种奇异的光芒,那并非恶意的,而是诚恳的,又有一丝崇敬,还有一种被吸引了的感觉,伯爵罕见地好像被满足了,当然他的面部表情并没有泄露这一点。

爱德蒙有种错觉,这好像是一种既定的命运感,先不谈伯爵本人的磁性嗓音带来的冲击力,他无法控制地被那些文字中的科学性和神秘性吸引,就好像本该有一个人会来到他面前,给他一本书,告诉他一些事情。他的精神在那一刹那间恍惚了一下,仿佛自己还在伊夫堡的黑牢之中,他穿过一条需要弯着腰才能通过的粗糙的通道,他的背脊被顶上不平整的地方擦过,肩膀上,手掌上和膝盖上似乎都有着被碎石弄出来的细小的伤口,他爬出那个洞口,看见的是一位可敬的、仁慈的老者的脸,他既被人称之为疯子又如父亲般可敬可亲,但是那张脸突然又变成了伯爵苍白的脸。

“……无论如何也请您教导我您所拥有的知识吧,哪怕只是其中的万分之一!”

爱德蒙说出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惊呆了,他自觉自己的请求太过冒昧失礼,又觉得本该在这个时刻说出类似的话,他分不清那种奇异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也分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这个瞬间如此渴望去了解那些复杂的知识,那种渴望宛如大海,前一刻还是风平浪静,后一秒就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像是翻滚的海浪不断想要卷携走什么,永不知足地吞下去。

“当然。”伯爵站起来,走到爱德蒙身边,他的身上有雪茄燃烧过后的气味,但是很淡。爱德蒙被伯爵抬起下巴,这种半强迫式地去直视对方的眼睛让他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他听见伯爵继续说道:“我提前把你从地狱中脱离出来,自然也会像法利亚神甫将你应得的一并送还给你。”

爱德蒙并不知道法利亚神甫是谁,他眼前只有一位基督山伯爵。

【FGO/伯爵水仙】那个远道而来的人01

自攻自受简直带感!为什么我萌的都是冷cp😂

aGERYz。:

那个远道而来的人
FGO/伯爵水仙/复仇者岩窟王×爱德蒙•唐泰斯
设定集里的水手简直让我的心都融化了 伯爵好好啊我可以说是很激动了
有私设 一通瞎写 夹杂着翻译腔 我非常努力营造伯爵那有钱人的光芒【x
写哪算哪🙃 


对了 和原著时间线交织 drama我还没听 打脸预备【x

来自:aGERYz



“检察官先生台鉴,敝人拥护王室及教会之人士,兹向您报告有爱德蒙•唐太斯其人,系法老号之大副,今晨自士麦拿经那不勒斯抵埠,中途曾停靠费拉约港。此人受缪拉之命送信与逆贼,并受逆贼命送信与巴黎拿破仑党委员会。犯罪证据在将其逮捕时即可获得,信件不是在其身上,就是在其父家中,或者在法老号上他的船舱里。”——《基督山伯爵》









爱德蒙•唐泰斯还未完全从黑暗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就被狱卒拉扯着离开了地牢。这本该是不可能的事情,是梦里他无限渴求的,日日夜夜中幻想着有人能够走到他面前来,说上那么一句“这人是无辜”的话,好让他从这个阴森的监狱中走出去。

他现在是出去了。

狱卒并不对他有多关照的意思,两个人一左一右牵制着爱德蒙,不等他站稳就一路走着,他磕磕绊绊地想要站起来,然而因为绝食了几天变得酸软无力的手脚都使不上任何力气。

“你大概是走了好运……”

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吗?爱德蒙昏昏沉沉的,被钳制着走动时候身体的颤动感觉让他感到特别不舒服,他勉力抬起头努力想要看清楚狱卒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头顶之上可见的大无边际的天空之下,进入眼眶里的自然光第一次让他觉得如此亲切,然而很刺眼,爱德蒙受不住似的闭上了眼睛缓解那种酸涩的感觉。

狱卒松开手的时候,爱德蒙没有任何准备,只是跪在了地上,膝盖好像都没什么感觉,磕在粗糙的石板地面上,尖锐的沙粒隔着薄薄的衣料只有按进皮肤里的触感,至于疼痛之类的,暂时没有任何感觉。

“真狼狈啊……”

精致的皮鞋出现在眼前,旁边的披风一角落在眼眶边上,爱德蒙抬头看去,眼睛里的酸涩感还没有完全缓解,来人的脸被背后的光线模糊了,爱德蒙看见披风边缘有金线绣出的华丽复杂的图案,身上的装饰性质的宝石虽然不多,却熠熠生辉,尤其是肩部和领口部分的,他不懂这些,但也能猜出那些宝石的不菲价值。

那个人用手杖轻轻点了几下石板地面,不明材质的尖端在地面上擦出几声轻响,让人觉得他似乎有些傲慢,但理所当然一般。那是一种由个人气质所决定的,虽然看起来高高在上,却叫人无法在心中生出一丝一毫的嫌恶来。

爱德蒙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很狼狈的,也许脸上,手上和脚上都沾上了灰尘污渍;黑色的卷发也没什么光泽地打着结,原本只到肩部的头发没有得到任何修剪,已经是半长不短的样子,弯腰的时候可以从肩膀上滑落下来;脸上大概是还没有褪干净的绝望和迷茫,正如他一无所知地被押送到伊夫堡,现在也是一无所知地被领到这个看起来高贵的男人面前。

“爱德蒙•唐泰斯。”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清晰的发音和精准无比的咬字,爱德蒙终于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而不是那毫无意义的代号,三十四号。

这一声几乎可以算是击穿心灵的叫唤。

爱德蒙虽然没有受过什么教育,对于那些书写在文字上大道理也并不能说出什么,但他同样明白世界上是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人,这位贵人,十之八九是一位贵族,社会地位高于他许多的男人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呢?

他下一秒就明白了。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奴隶了。”话语是那样的漫不经心,轻描淡写规定辖制了爱德蒙的自由,像是用他手里的手杖,轻轻地在地面勾画出来一个同伊夫堡不一样的牢笼,也许是牢笼,爱德蒙明明已经在地牢之外,却仍有一直被禁锢的感觉。

好吧,爱德蒙认命地想着,无论如何都不会比在伊夫堡里耗费掉一生更加糟糕的事情了。



伯爵这个称呼还是爱德蒙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伯爵本人并没有什么自我介绍,他低落地想着一位爵爷似乎也没有必要自降身价和一个奴隶多说什么,从前的自由身,之后的囚犯身份,再到奴隶,如果说爱德蒙没有落差感自然是不可能的,但他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力,唯一能做的只是接受。

爱德蒙手腕和脚腕上的镣铐并没有被解开,他也没有看见狱卒毕恭毕敬地将钥匙交给伯爵的场景。

那串钥匙收在伯爵的口袋里,他走动的时候却没有发出任何碰撞的声响。

爱德蒙勉强跟在伯爵身后,沉重的镣铐压着他因为几日未曾进食而虚弱的身体,好似和水手时候的他的强健完全没有了关系,支撑他的只有离开伊夫堡的这一点点微末的希望,他抬头看着伯爵的背影,披风上染着他从来都看不懂的繁复图案,凸显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尊贵。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他来到伊夫堡,带走一个犯人?虽然爱德蒙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犯人,他的心里十分明亮,自己并未做过任何伤害他人的事情,也未曾参与任何安于他头顶的政治相关的事件,他听说的也只是那些传闻,左耳进右耳出,并不会如同什么思想家政治家去深思那其中的任何奥妙,当然这也是他根本就不懂的关系。

爱德蒙跟着伯爵一路到了船上,他无措地站在一边,看在船上似乎等候许久的黑奴把一切都准备好,比如将连接船体和地面的简易桥梁撤掉,他似乎挡着那个人的动作了,便往旁边走动了几步。

也许是知道到了一个暂时可以稍微放松点的地方,他再也撑不起这沉重的镣铐,砰的一下摔坐在甲板上,铁链链节碰撞的声音传不出多远,却足以让一直往里走着的伯爵回过头来。那双眼睛似乎没有什么情感,隔着一段距离,爱德蒙并不擅长揣测别人的心思,或者是如果他擅长,倒也不会被人轻易诬陷。

伯爵脚下方向一转,手部的动作被披风挡着,爱德蒙看得不真切,但是当一串钥匙投掷到自己身前,他下意识抬起手去接,然而没想到手铐拖慢了他的动作,那串钥匙最终敲在了他的胸口滑落到甲板上。击中的力道很轻,显然伯爵对于这种力道的拿捏十分在行,爱德蒙愣了一下,这小小的细节让他的一个一直盘桓在心里的请求有了希望。他迅速用钥匙解开沉重的枷锁,一身轻松地站立在伊夫堡之外,站在逐渐驶离岸边的船上,回头去看那个宛如魔鬼城堡一般的囚笼,有着岁月侵蚀痕迹的外墙,海浪不断拍打着外沿,海水洗刷着底部的砖石,将上面的灰黑色染得更深。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海水的咸腥味道,皮肤被海风抚摸过每一寸,爱德蒙睁大眼睛看着伊夫堡,一直到船航行得足够远才改变方向,马赛所在方向什么也没有,他站在这艘船上,飘荡在无边的大海上。



被仆人带去清理干净的爱德蒙进了房间,他看起来十分不自然,在伯爵一贯的富贵奢华面前表现出了底层人士的惊慌失措又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伯爵拿着古雅的烟管,放进去的烟草才刚刚点燃升起一缕烟雾,他的披风已经脱了下来挂在一旁,手杖妥帖地靠在扶手上。他看着爱德蒙走进来。头发还未完全干透,略带湿意地卷曲着贴在脸颊两侧,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洗掉了牢狱里的那种落魄后站在他面前的爱德蒙•唐泰斯无意是一个年纪正好且面貌英俊的青年人,如果不说,谁会知道他曾经在伊夫堡里待过。

年纪正好的青年,还保有着无谓的幻想和希望,爱德蒙心里的呼喊他似乎可以听见,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在伯爵这个从恩仇彼岸归来的人面前掩藏不住任何东西。

伯爵完全猜得到爱德蒙想要说什么。

“您是一位善人,对于您将我这个蒙受冤屈的人从伊夫堡中解救出来的善举,我非常感激……我愿意用我自己来报答您,作为您的奴隶。”

爱德蒙跪伏在伯爵脚边,姿态低下,以乞求的语气说道,他心存感激,但也别无选择。在他被带去洗澡的时候,这个念头盘旋了数次,爱德蒙用自己贫瘠的语言组织了几遍即将说出口的话,以希望能打动这个伯爵。

“我请求您……让我回一趟马赛,去看一眼我可怜老迈的父亲和我的未婚妻。”

伯爵丝毫不为所动,他金色的眼眸低垂下来,看着爱德蒙恳求他。他伸出手,攥了一缕头发在手里,爱德蒙满怀希望地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一切美好的情绪,但也被里面的惶惑减去了几分,然而伯爵更偏好的则是更加负面的情绪,但爱德蒙所有的又让他觉得着迷。

“你的父亲早已去世,你应该才想得到。”那声音称得上是冷酷,但对于一个毫无瓜葛的人而言,却又只是十分平静地叙述一件事实。

“不……”爱德蒙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了难过的神色,痛苦、绝望和憎恨混杂在吐露的音节里,同时又有着无助,他僭越地抓住了伯爵的衣袖,一时之间忘记了身份地位的区别,作为袖扣的宝石被打磨成特有的形状,尖锐的部分刺入皮肤也无法拉回爱德蒙的思绪,他像是回到了马赛,回到了他的家里,看见了他的父亲死于失去儿子也得不到任何音讯的绝望。

“他……我父亲……”

“失去儿子的贫穷,失去儿子的绝望,以及无人能避免的饥饿。”伯爵看起来很了解,他用烟管轻敲了一下扶手,对于爱德蒙攥紧他的袖扣以至于另一只手无法自由活动的事也没多大在意。

“至于你的未婚妻——”伯爵像是想起什么,停顿了一下,他在想年份,在计算着时间,埃德蒙抬着头仰视着他,饱含期待,又担心受怕,害怕下一秒从伯爵的嘴中听见让他足以难过致死的消息。

然而没有,伯爵没有明说,像是一个讲故事的人,留有悬念:“六个月后你就知道了。”

“在那之前——等待,并心怀希望吧。”伯爵将袖子抽回来,那被爱德蒙抓过的布料显然起了一些不太好看的褶皱,爱德蒙好似被这句话鼓励了,但高兴的神色没有维持几秒就垮了下去,他想起了他可怜的父亲,然后在片刻之后意识到了自己的胡闹,再次跟这位伯爵道歉。

伯爵看起来是不太在乎,只看爱德蒙那卷曲茂密的黑发,看他因为被关押在黑牢中消磨得有些瘦削的脸颊,看他纯黑色的眼眸里翻转着的诚挚的光芒。

最近的个人状态,而且这状态要持续好久

伯爵把我掰直了😍别拦着我,我要和纸片人谈恋爱了❤️啊啊啊啊怎么会有那么有魅力的男人!

Tuoki:

2017年,反派们也会继续努力地和英雄们作对的!为了我们的英雄,为了我们的后援团~!

【蝙蝠铁】蝙蝠侠对烹饪一无所知(一发完)

wwwm/笛子:

那是他们第一次性爱之后。
Tony四肢大张的歪在床上,有口无心的嘟嘟囔囔:“好诶,所以,你是个——好吧,我得先声明,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因为你真的是个天杀的性爱大师,但是,我可能有或者没有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幻想过蝙蝠侠是个没什么经验的酷哥,你知道的,就是那种会举动不得章法又热情,努力耕耘时脸上还带着禁欲表情什么的……”
Bruce坐在床边低下头亲吻他,半是嘲笑的调侃:“你喜欢粗暴点的,明白了。”
Tony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不过说真的,你怎么办到的?虽然你是Bruce Wayne,但即使以一个花花公子的标准来说,你也是个性爱大师了老兄。”
“因为我是蝙蝠侠,”Bruce故意压低嗓音,“我可是各种大师的集合体。”
“你不会也恰好是个厨艺大师吧?”Tony满怀期望的问道,“因为我现在快要饿死了。”
Bruce耸耸肩:“我不会做饭,不过我确信Alfred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一些什么了。”
好吧,Alfred也是个好选择,如果可能的话Tony愿意用一套装甲和Bruce换Alfred,所以,好吧,他想他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于是Tony点点头:“好耶。”

***

如果他想的话,这足够他和神盾局那些低级特工们炫耀一辈子了。Clint又一次看向桌边的黑发男人,在那男人转过头看他时冲他眨了眨眼——他直到现在还没什么真实感,他是说,老天啊,蝙蝠侠一会儿要和他们一起看电影!
当然了,他现在的身份是Tony的男友,Gotham王子Bruce Wayne,但得了吧,别小瞧一个狙击手(好吧他是个弓箭手但他干得是狙击手的活,或者干脆说Clint根本就是个拿着弓箭的狙击手)的判断力,如果说Wayne集团多年来去向不明的大额支出尚且不能算有力佐证的话,那Tony和蝙蝠侠在战场上的那些眉来眼去也足够说明问题了。Clint敢断言Tony Stark是完全被蝙蝠侠给迷住了,而就在这当口上他忽然毫无预兆的给自己找了个男友?还恰巧和蝙蝠侠来自一座城市?但Clint不会说破的,说到底这又不关他什么事,况且他还想和蝙蝠侠一起好好看场电影呢——倒不是说Clint是蝙蝠侠的粉丝什么的,只是,蝙蝠侠给人的感觉太过正经了,老天,他简直就是正经在人间行走的代名词,Nick Fury和他比起来都算生动活泼惹人喜爱了。而和蝙蝠侠一起看电影?感觉就像是和你厌恶同性恋和婚前性行为的奶奶一起看GV一样有成就感。
好吧,不恰当的比喻,Clint你得克制自己的胡思乱想了。Clint想着,冲Bruce笑了笑。

邀请Bruce加入“复仇者星期四电影之夜”对Tony来说是件大事。和“星期四电影之夜”这件事本身一样,复仇者们其实并没有真正讨论过这个,一切就是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先是Thor带Jane来了一次,Clint有次带来了他的小儿子,然后是Steve的朋友,那个叫Sam的退伍兵,Tony邀请过Pepper和Happy,仅仅作为“家人”,而之后Natasha又以另一种名义邀请了Pepper一次,Bruce倒没什么动作,但Hulk有次带来了蜘蛛侠,到了最后,复仇者们基本默认了这活动附带了一个类似“家长见面会”的功能,代表了复仇者对他们同伴选择的承认。
所以Tony有点紧张。毕竟他们讨论后还是觉得Bruce应该以“Wayne少爷”的形象出现,而Bruce Wayne的名声可不怎么样。这就解释了为啥当复仇者们开始争论到底该看什么片子时,Tony推了推Bruce:“去给我们弄点零食,亲爱的。”
Bruce挑眉用“认真的?你把我当佣人使唤?”的眼神看他。
而Tony用“拜托了,给他们留个好印象”的眼神恳求他。
Bruce才不担心这个,事实上,鹰眼大概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黑寡妇和美国队长也不是一点都没察觉,雷神作为神明自有他评判人类的一套方法,Hulk一直都知道Bruce Wayne就是蝙蝠侠,倒是Banner博士仍被蒙在鼓中——也就是说,Tony担心的那种“他们会对Bruce Wayne有偏见”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但Bruce不想在这个时候指出自己男友太过患得患失而导致的小小迟钝,于是他只是还给Tony一个“你欠我一次”的眼神,就起身走向了厨房。

他们这次争论的时间有些长,也许是因为他们在讨论中参杂了太多对Tony过分紧张Bruce的嘲笑,而Tony不甘示弱的一一回敬了过去。
于是,等他们终于决定好了到底看什么,Tony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了,而Bruce现在还在厨房里。
“J,我们的王子殿下在厨房里迷路了?如果他被微波炉迷住了,告诉他大可不必,我们一向是用Thor热爆米花的。”
没等Jarvis回答,Bruce就端着盘子出现在了影音室的门口。
一股浓郁的蓝莓曲奇的香气袭击了他们。


两个多小时后,电影结束了。
“……这电影讲了什么?”Steve叼着一块曲奇,茫然的问。
“不知道,”Clint一脸满足的痴痴笑,“我全程都在努力不把自己的手指头吃进去。”
Natasha正神态优雅的舔着手上的曲奇屑:“我看到你在口袋里藏了两块,博士,快拿出来分享吧,我说真的,曲奇要趁热吃。”
“……而你还说你不会做饭,骗纸。”Tony心满意足的指控。
“我不会做曲奇,”Bruce重申,“真不会,我只是看Alfred做过一次。”

***

“Steve,我告诉你,你绝对是有毛病!”Tony半抓狂的叫道,“‘超市促销’在你的字典里意味着‘非买不可’是怎么着?!”
“我很抱歉,Tony,”Steve表情愧疚,“但就是,你知道我们那时候物资匮乏,我抗拒不了食物减价,何况,何况它看起来挺新鲜的。”
“它当然新鲜!”Tony崩溃,“它当然新鲜Rogers!你知道为什么吗?我告诉你,因为它是活的!!你在我的洗碗槽里养了一条活鱼然后你告诉我你不知道该怎么做熟它!爱因斯坦在上,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Steve看起来窘迫得像是想把自己也塞进洗碗槽里去,但是Tony知道当他下次遇到超市减价,他的怪癖还是会发作,这和他的床垫恐惧症是一个道理,而Tony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戒断这些乱七八糟的毛病。
Tony叹了口气:“好吧,算了,我去打个电话,看看哪个米其林厨师擅长……”
Bruce Wayne就在这个时候推门走了进来:“……你们还好吧?发生什么事了?”
Tony无奈的冲他耸耸肩:“Steve在超市买了条活灵活现的鲤鱼,然后我们现在在考虑……”
“鲈鱼,”Bruce往水槽里看了一眼,打断他的话,“这是鲈鱼。”
“好吧,它是鲈鱼,有什么区别吗?”Tony虚心(好吧,也许是他已经被折腾得没脾气了)的问。
Bruce笑着摇摇头,开始挽起他的衬衫袖子:“Jarvis,我们有冰块和芥末吗?”


“蝙蝠侠亲手片的生鱼片,”Clint的表情好像是打算把这些小薄片摆在祭坛上供起来一样,“天呐。”
Natasha好笑的看着他:“我记得你不是蝙蝠侠粉丝来着。”
“我是,”Clint回答,“自从他给我们做曲奇那次开始。”
Steve也笑了:“我承认他做曲奇很好吃,但你也太夸张了Clint,那只是曲奇而已。”
“那只是曲奇而已?!”Clint瞪着Steve好像他刚才说的是“我支持红骷髅当选美国总统”一样滑稽,“不不不,你不明白,Cap!他只看过一次就会做!他是个厨艺天才!”
也许Steve是负责煮汤和煎薄饼的那个,但Clint才是他们中的饼干大厨,而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和上次蜘蛛侠对Tony露出的“他就是那个生下来就能做电路板(‘四岁,不是生下来’)的男人”的表情一样,所以Steve觉得他还是不要再争辩什么的好。


“所以,生鱼片,哈?”Tony夹起一片薄得透光的鱼肉,“别告诉我这也是你有一次见过日本大厨片鱼?”
“当然不是。”Bruce摇头。
“我想也是,老实交代你从哪学……”
“不用亲眼看到他片,只要见过一次成品,我就能从纹理看出来他们是怎么下刀的。”Bruce一脸自然。

Clint倒抽一口冷气拽住了Natasha的袖子:“我可以去问他要签名吗,Nat?”


“……你确定你不会做饭,honey?”Tony问。
“那当然,我对烹饪一无所知。”Bruce回答。

***

Bruce被Tony拖到了厨房里。
“我倒是不怎么介意地点,”Bruce一边亲吻Tony的耳垂一边说,“但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吗?你和那些复仇者住在一起呢。”
Tony回吻了他:“我们必须得在这儿,darling,因为我要教你做蛋饼。”
“……Really?”

Tony绝不承认Clint的“厨艺天才论”让他觉得不舒服了。当Bruce说他不会做饭时,Tony有种“果然如此”的想法,这一切不就该是这样么?他和Bruce,同样的富家少爷,同样的性爱大师,同样的超级英雄,同样的科技先驱,同样的生活残障和厨房杀手?
没错,他承认Bruce有些他没有的东西,强健(到夸张的)体魄、侦探能力、超级性感的沙哑嗓音什么的,Tony以Bruce的几近完美为傲,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如果有天Bruce告诉Tony他有心灵感应能力并且会飞Tony都不会感到惊讶。但烹饪?不不不,这个绝对不行,Bruce不该……Bruce不能连做饭都会,这是不对的,这超出了Tony的接受范围,这让他感觉到了难以捕捉但绝对存在的危机感——所以Tony决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也许是Tony搞错了,Bruce真的像他自己宣称的那样不通厨艺呢?毕竟烤曲奇什么的就像个化学实验,处理材料、混合成分、定时加热,Tony也曾经在Clint的指点下烤过一两盘味道不错的小饼干——千万不要小瞧工科生的动手能力;而生鱼片则更多的考验对生物体内结构的了解和冷兵器运用,Tony十分确定这些都是Bruce的法医科目中的内容。所以说,这些完全不能算作烹饪。
除非Bruce连煎蛋饼都能一举学会。
Tony是个科学家,如果他想证明什么,他就会去做实验。

“重点在于,在恰当的时机把蛋饼翻过来,”Tony把手中的锅铲递给他,“如果太早,蛋饼没有完全定型,那么蛋饼半成品的韧性就不足以让蛋饼在锅铲的抬升过程中保持完整,但如果太晚的话,蛋饼就会煎老,相信我,那味道可不怎么样。”
Tony知道自己就是纸上谈兵,虽然这算是他最“拿手”的菜品,但每次他都会把蛋饼煎老,因为就像他说的,时间不够长的话,蛋饼就会在锅铲的翻动中撕裂开来——老实说Tony甚至为这个问题设了一个函数,试图求出给蛋饼翻身的最佳时机。然而答案是无解,想要蛋饼足够结实,就会煎老,想要蛋饼火候刚好,就无法毫无破损,两个条件无法同时满足,世纪难题,Tony完全有理由怀疑网上那些勾人食欲的图片是后期制作出来的——他是说,如果一件事不能用数学解答的话,那这件事就不该发生才对。
Bruce从愤懑不平的Tony手中接过锅铲,轻轻的在蛋饼底部推了几下确定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沾在锅上。
“时间刚好,”Tony看着最上层将将要变成固态的蛋液,“但这个时候是翻不过来的,因为……”
Bruce右手拿着锅铲,左手握着平底锅柄,试探性的摇晃了两下平底锅,然后倾斜锅子,一抖手腕——蛋饼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换了一个面,“啪”的拍在了锅里。
Tony:“……”
Bruce淡定看向他:“我见过有些厨师这么做。”
Tony忽然对自己的记忆力产生了极大的质疑,以至于又确认了一遍:“Brucie,上次我问的时候,你说的是你对烹饪一无所知,而不是无所不知,对吧?”
Bruce笑了:“你教会了我一道菜,Tony,如果再有人问起,我大概就不能再说我一无所知了。”

这不是Tony想要的答案。
但这听起来挺甜蜜的。
所以管他呢。

***

Tony以为他早晚会习惯“Bruce不通厨艺但无所不能”这个事实的。
他没有。
看见Bruce站在他的厨房里,带着其它复仇者们包饺子的画面差点把他吓尿了。

“这远算不上烹饪,不过是些厨房里的手工活,很多十几岁连炉灶都不会用的中国孩子都会这个,类似把一个盘子叠在另一个盘子上然后放在洗碗槽里这么简单。”Bruce说道。
Tony想了想:“你知道么,在我听来这句话和‘我不是超级英雄,我只是隔在歌潭的普通民众和最坏的那些人中间的一道屏障’是一样的。”
Bruce也想了想:“我不是超级英雄。”
“……随便吧。”Tony摊手。


***

好吧,老实说,像每一个越来越深入蝙蝠侠生活中的人一样,Tony开始习惯了。
像是“我不是超级英雄,只是隔在歌潭的普通民众和最坏的那些人中间的一道屏障”。
像是“我不是歌潭的救主,只是歌潭在绝望之中做的最坏打算”。
像是“我不是个好父亲,只是他们唯一有过的选择”。
又或者是“我辜负了我父母的期望”、“我没有为我的城市尽到最大努力”、“我没有朋友”、“蝙蝠侠是个十足的怪物”之类的。

有些时候,比如Bruce说“我对烹饪一窍不通”或“我可不是个好老师”的时候,Tony会翻个白眼不予置评。
余下的那些时候,Tony会用尽一切努力让他明白,“不是那样的” “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你喜欢他们只是不肯承认而已”“你是我的骄傲”。

***

“你是怎么办到的?”有次夜翼问他,“你知道么?有些时候我劝他劝得口干舌燥,他只觉得我是‘年纪还小所以天真得相信一切’之类的什么鬼。”
Tony冲他眨眨眼。
——因为Bruce也对他做到了这个,Bruce用自己的方式告诉Tony,“这不是你的错”和“我会站在你身后”。

不是说他们各自的团队有哪里不好,但有时候太过明亮的光芒会让他们躲进黑暗,那些正直和坚毅会让他们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Tony无时无刻不在感激Cap和Thor对自己的包容,相信Bruce对Clark和Diana也是如此。但包容是一方面,理解是另一部分。
只有Tony和Bruce能够真正理解彼此。
不需要那些漫长的讨论,不用一些冲突来深化,不是那些苦苦思索才得出的结论——他们就是能,因为他们是相同的。

***

但不知怎么的,Tony就是对Bruce会做饭这件事耿耿于怀。
大概与Tony在蛋饼上的惨败有关。
要不就是Clint总想让Bruce在他收藏的菜谱上签名的缘故。

***

Tony认为,那些觉得自己和Jarvis的斗嘴幼稚得可笑的人真该来看看Bruce和Alfred的日常争吵。
撇去Alfred那种英式的幽默和婉转和Bruce那种炫耀自己长难句掌握能力的叙述方式,Tony一般可以将两个人的斗争简化如下——
Alfred:你再这样不管不顾我就要辞职了!
Bruce:你再敢提辞职我就要不管不顾了!
Pepper三十年后是不是就会变成Alfred这个样子?Tony一边吃着Alfred特制的布朗尼蛋糕一边想。哦,那我一定要和Bruce收养个小孩然后丢给Pepper和Alfred养,那画面一定有趣极了。

***

Tony开始有点搞明白这一档子事儿是在十二月的某一天。
头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雪,天气见鬼的冷,Tony不得不启动了装甲的取暖功能,才能让自己全须全尾的抵达Wayne庄园而不是在路上就冻掉自己的某个器官。
他本来指望着坐在暖烘烘的炉火前用Alfred的热奶茶让自己暖和起来的——但Bruce用一盘凉透了的外送披萨迎接了他。
“老天呐Bruce!”Tony几乎想要躲回装甲里去了,“你们居然没点壁炉!”
“我知道,”Bruce没精打采的回答,“Alfred休假了,我不会点壁炉。”
Tony用力瞪着这个能用两根方便筷打着火的男人,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最后他只能把目光转到了披萨上:“那这堆可悲的面块又是怎么回事?”
“Alfred休假了,我不会做饭。”Bruce理所应当的回答。

“好吧,我算是彻底明白这事儿了,”Tony宣布,“这一切都是关于Alfred的,是不?”
“如果你是指我现在的凄惨处境的话,是的。”Bruce回答。
“不是这个,”Tony冲他做了个鬼脸,“我是说,关于这一整个‘我不会做饭’‘我不会点壁炉’的玩意——你不是不会做,只是不打算承认自己会而已。”
Bruce挑起了眉毛。
“你在讨好Alfred,让他觉得没了他你什么都做不成。你让他觉得你是个连杯果汁都不能自己倒的人,这样Alfred就会觉得自己很重要,”Tony拿了一块披萨咬了一口,然后露出了个厌恶的表情,“这鬼东西简直不能被称为食物,我可以投诉这家店么?——我不是说Alfred对你不够重要,但你在给他制造额外的成就感以讨好他,这样当你下次再做一些你不得不去但绝对会惹毛Alfred的事后,他就会对你心软,想着‘虽然我很生气但我不能离开这个蠢货他没了我都活不过36个小时’什么的。然而事实上,据我所知,你的生存能力大概强到掉在没有水和空气的陌生星球上都能颐养天年的程度。”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Bruce否认。
“你没有‘想过’要这样做,你只是不经思考就自动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Tony指出,“你才是我们中更擅长心理学的那个,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Bruce在翻弄装披萨的袋子,没说话。
“行了,我们两个之间还玩‘沉默也是一种答复’这套?你心里清楚我是对的那个,你是卑鄙的那个。”Tony得意洋洋的说。
“这里面有张意见反馈表,”Bruce从袋子里抽出一张纸制品,“别急着下定论。”
“太棒了,帮我在上面写上‘你们称作食物这东西简直可悲至极’,”Tony打开冰箱试图找找Alfred有没有留下什么,“怎么,反方辩友你还有什么观点?”
“这话太粗鲁了。”Bruce半真半假的评价道。Tony能听见背后Bruce书写的沙沙声,所以轻笑了一声,专心研究Wayne满满当当的冰箱里有什么能用来填饱肚子的。
“这反馈表下面还附带了一个抽奖用的登记表,”Bruce边写边说,“那Pepper怎么说?”
“那不一样,”Tony反驳,“而且我又不是能烤曲奇煮面条却宣称自己不会做饭的那个。”
“对此我可有反对意见,”Bruce停了停,问道,“姓名?”
“本庭宣布反对无效,”Tony在冰箱深处发现了一袋Alfred大概打算用作甜点原料的新鲜蓝莓,正努力把它拿出来,“你认真的?这些资料你完全可以帮我填写——Pepper,她可是相当有价值的。”
“Alfred也是相当有价值的,”Bruce不为所动,“姓名?”
“Tony Stark,用我帮你拼一下么?T—O—N—Y,S—T—A—R—K,”Tony撇嘴,“她掌管着我的公司,Bruce,也就相当于是半个美国的经济命脉,她帮我开那些没完没了的董事会,替我和一些讨厌的家伙打交道。她还替我记住那些没必要占据我大脑储存空间的无聊的所谓必要信息,比如我的生日、社保号、账户密码、财产总额等等等等一大堆东西。”
“通讯地址?”Bruce没理会Tony的讽刺,“你确定你从没给她——按你的话说——制造成就感?”
“纽约市曼哈顿区复仇者大厦前台,”Tony矢口否认,“绝对没有。那些被我丢进垃圾桶前就看起来仿佛惨遭毒手的蛋饼就是明证。”
“别那么早下结论,”Bruce用笔杆敲了敲桌子,“社保号?”
“987-65-4320,”Tony终于越过重重障碍把那包蓝莓掏了出来,他长舒一口气站直了身子,“我跟你说……等等。”
Bruce坐在桌前,用他那种“让我们再试一次”的似笑非笑表情看着Tony,而Tony发现他一直只是在一张披萨附赠的餐巾纸上写写画画。
Tony眨了眨眼:“……我现在再说‘里面是不是有个5’是不是来不及了?”
Bruce笑而不语。
“我必须得澄清一下,每次Pepper问我这个问题,我就想不起来——人类的大脑真奇怪,哈?”
Bruce用一种过分虚假的理解腔调回敬他:“也许你不是想不起来,只是不打算承认你知道而已。 ”

“……”Tony吃了个蓝莓定了定神,才问道,“我们能不能就只是,唔,假装以上对话都没发生过,然后把壁炉点起来?”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除了,我不会点壁炉。”Bruce回答。
“……我会,”Tony咬牙,“请问,我可以把你家的壁炉点起来么?”
Bruce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便。”

***

Alfred果然对壁炉中的灰烬挑起了眉毛。
“Alfred,”Tony歪歪扭扭的在餐桌旁坐下,“说真的,你不能再这么溺爱Bruce了——或者至少换个全自动的壁炉也行啊,要不是我来了,你的大少爷就要把自己冻死在屋里了。”
Alfred礼貌而镇定的回答:“鉴于我的雇主曾在西藏高原上旅居多年,我并不担心低温会成为困扰他的问题,说不定我那恋旧的小少爷还会因此感到有点亲切哩。”
Tony忍住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给Bruce递了一个“哦,Alfred听起来还没原谅你‘又一次差点被忍者大师搞死’这件事诶”的眼神。
Bruce熟视无睹的喝着Alfred给他“特制”的蛋白质饮料。
Tony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把那个困扰了他好一阵子的问题问出口:“话说,Bruce的侦探天赋不会是遗传自你吧,Alfred?”
“您真会说笑,Stark先生,”Alfred用‘这一点也不好笑’的语气回答,“虽然我时时期望如此,但Wayne少爷显然和我没有丝毫血缘关系,自然也不会将我珍惜生命的优良品德一脉相承下去,这可真遗憾。”
Tony吐了吐舌头:“啊,也是,Bruce可没遗传到你的优点,Alfred——他甚至不会做饭,是吧?”
Bruce八风不动,面无表情的把Alfred盛到他盘子里臻至完美的正圆形煎蛋稳稳当当的切成了同样臻至完美的两个半圆形。
Tony识趣的放过了这个话题。

***

Tony和Bruce没再讨论过这个问题。
他们之间很少来“深入交流”那一套,有些话他们选择永远不说出口。
就好像Steve说“如果你把研制维罗妮卡的时间抽出哪怕一少半儿来修复你装甲中的问题,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得多,猎鹰也就不会动动手指就能让你的装甲失衡而砸到墙壁里面去,幸好这次装甲里面的人是个卑劣的小偷,想想如果里面的人是你呢!”时,Tony永远不会回答“因为那就是我故意留下的漏洞好防止装甲被任何人,包括我自己,滥用”,而只是耸耸肩用“真抱歉Rogers,科技很妙,但不是完美无暇的,正如这个世界也不是”顶回去。
就好像当Kal问“你说了那么多关于缺乏监管的力量,却自负到不设计一个阻止自己的计划?”时,Bruce也不会回答“事实上把我活埋在我父亲的坟墓里就是我自己的计划”,而是用“阻止我的计划就叫做正义联盟”敷衍过去。
那些自太阳光芒中汲取力量的人间之神、那些为自由而战的正义化身也许会将其称作悲观主义缺乏信任之类的。
但Tony只将其称为“生活方式”,他知道Bruce也是如此。

***

但也不是说他们完全没有“那种谈话”,尽管发生得很少,但仍然存在着。
当Tony吃了太多的止疼药的时候,当Bruce熬过一个太过糟糕的“阿克汉姆狂欢夜”的时候——最荒谬的一次,Tony记得,是在西藏高原上。
Bruce,超乎常理的,把歌潭的事务丢下,跑去他的“老地方”修行或者找回自己什么的,当Tony找到他时,Bruce正坐在篝火旁边和当地牧民恭谨的谈论些什么。
穿着装甲飞越了几乎半个地球让Tony的怒火持续升温,他半是降落半是跌落的砸在高山之巅的积雪中,在雪屑飞扬中踏过篝火,一把揪住了Bruce的领子,冲他怒吼着一些自动从他脑子里倾泻出来的话,Tony其实不太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事后想来也许包括了一些“别让那些烂事困扰你”“不许丢下我一个人”之类的话,他大概有那么一两次提起了他从不提起的那个L开头的单词,Bruce大概有那么一两次回应了他——不知道,和他们从前的所有“那种谈话”一样,Tony完全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那个诡异的西藏牧民。
那中年人波澜不惊的看着他踩过他们的篝火,任由四溅的火星在他厚实的皮袄上烫出小小的瘢痕,在Tony宣泄过一大通,肾上腺素消退,开始不知所措时冲他点了点头:“远道而来的客人,坐下来烤烤火吧。”
Tony像个木偶般被Bruce拉扯着坐了下去,他挨着Bruce坐下,一股咸香甜腻的茶味和着牛羊身上的腥膻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Bruce和那位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牧民看起来对这场Tony带来的小插曲丝毫不以为意般继续着他们的谈话。
“他们将其视为排斥,其实不然,”装甲的语言翻译系统将Bruce口中抑扬顿挫的语言转化成了英文显示在Tony眼前,“我亦珍视他们,但坦诚不是我的……”
Bruce思考了半晌,才找到一个合适词语来形容:“……方式。”
那牧民肃穆的摇了摇头:“坦诚不是一种方式,坦诚是一种冲动。”
Bruce沉思了一下,才回答道:“我不常冲动。”
“听从上苍的指引,”牧民回答,“他已将真理赐予我们,你不必改变自己,只需放开胸怀,当你的心音太过嘈杂,你会错过真理的声音。”

Tony对这些朴素神秘主义的信徒们不怎么感兴趣,自Bruce离开歌潭起53个小时没有休息的他只花了两分钟就靠在Bruce的肩膀上,在那咸香甜腻又腥膻的味道中睡了过去。
唔,还有,这地方该死的冷还空气稀薄,帐篷睡着也不舒服,厚皮袄穿在身上死沉死沉的,相比当地人称作“酥油茶”的那种东西,Tony还是更喜欢咖啡一些。
但,好吧,Bruce搅油茶(管他那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的确赏心悦目极了。

***

他睁开眼睛时尚有一点沉睡已久的茫然,待坐起身来考虑自己处境时,这茫然则更甚。
他记不起自己的姓名经历,床边的镜子里映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头发和瞳孔都是棕色,除了过分英俊外倒也算不上特别,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只觉得这张理论上应该熟悉的脸孔也陌生得很。
他从床上爬起来,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穿上了床边半旧的灯芯绒格子衬衫,赤脚踏在被阳光晒得温热的木地板上几乎是种享受,于是他舍弃了那双看起来很柔软的棉布拖鞋,轻手轻脚的拉开了房门。
一股辛辣的香气几乎算是袭击了他,他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的往厨房进发。他怀疑自己是个间谍特工什么的,不然怎么解释他对这种偷偷摸摸的举动还有些熟悉?
他站在门廊,紧靠着墙体,伸长了脖子往厨房里偷看,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和一个黑发的男人正站在一口不停发出“咕噜咕噜”声音的锅前聊天。
“谢谢你收留我们,夫人,”那男人说,他也穿着一件尺寸相同的灯芯绒格子衬衫,大概和他的一样,都是这位善良的老夫人借给他们的,他穿起来有些松垮的衬衫在那男人身上显得还算合身——依旧宽松,但还算合身,“他最近经历了一些事,状态不太好。”
“脑补创伤,伴随失忆症。有人想从他那儿抢走一样东西,而他一时情急将那东西毁了。”那男人补充。
“哦,”那老夫人发出一种“这可怜的孩子”的叹息,“没关系,Bruce,他可以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恐怕他住不了多久,”那黑发男人用一种亲切的讽刺语调回答,“虽然他不记得了,但我十分怀疑他仍然会像从前一样用你们家里有的所用工具将所有他能拆开的一切电器都拆开重装一遍后吵嚷着要离开这里。”
那老夫人大笑起来。
“如果您的烤箱忽然间开始说话并演唱‘穿着星条旗的男人’,希望您不要太过惊讶。”

这种被他们称作“咖喱”的东西看起来可不怎么好看,但吃起来可是相当美味。
他一连吃了两大盘咖喱拌饭才停手:“这简直是!!你是个厨师吗?说实话,我当年是为了吃你做的饭才当你男朋友的对吗?”
那男人——他自称Bruce——摇头:“其实我不会……”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Tony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米饭的画面,脸上忽然出现一种奇异的神色,像是当你在冬日午后拉开窗帘时发现花园里阳光璨然时会有的表情,像是一种……冲动。他停顿了一瞬,忽然改口道:“我曾经对烹饪一窍不通……直到你教会了我第一道菜。”
“我?!”Tony——据说他叫这个名字——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我会做饭?”
“哦,不是,”Bruce皱起了脸,“你是个糟糕的厨子。”

***

“明天还有董事会,你必须要到场,这很重要,还有,你最好还是开个新闻发布会,不确定这事会对我们的股价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不,不好,发布会太严肃了,要不弄个酒会吧,邀请一些熟悉的记者,带个女伴,不,最好还是别带女伴,还是邀请Thor和你一起去吧,我觉得这个阶段你们同时出现会对时局造成一些好的影响,而且……”
“好啦我的好Pepper,”Tony打断她的话,握住她的肩膀让她镇定下来,“就,专心你自己的婚礼,好吗?我可不想被Natasha大腿绞杀,即使她是个前克格勃辣妹也不行。我会努力在你度蜜月的这段时间里活下来的,行吗?”
“好的,Tony,好的。……可是,天呐,我还是不……”Pepper看起来恐慌症都要犯了,这真奇怪,Tony还一直以为那是他的病呢。
“我的生日是5月29日,账户密码是736254,我会去开董事会,Bruce负责不让我饿死——就,新婚快乐,好吗?”Tony推了推她,红毯那边等着接人的Natasha看起来已经打算拔枪了。

***

“哇,”Dick对着整洁依旧的客厅惊叹道,“出乎意料,我还以为Alfred跑到夏威夷享受充足的日光后这栋房子就彻底完蛋了呢。”
“是啊,原来Alfred不是这里的城堡精灵?”Jason讽刺道。
“好啦,男孩们,”Tony指着凳子示意他们坐下,“听清楚了,规则是,只有我才有在这栋建筑中表演脱口秀的资格,明白?”
Bruce则从报纸后面给了他们一个严厉的眼神:“坐下吃饭。”
“这尝起来真Alfred,”Dick对小羊排发表着评论,“他是留下了菜谱或者城堡精灵秘籍什么的了吗?还是你照着Alfred的基因序列克隆了个新厨师?”
Jason自成年后难得和Dick的意见保持了一致:“你该给这厨师加薪。”
Tony吐了吐舌头,而Tim翻了个“亏你们还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的学徒”的白眼。
不过,这也不完全是学徒们的错,是吧?

毕竟,蝙蝠侠对烹饪一无所知。

Fin

在成堆的刀子面前不能低头!找点欢快的!

#哭着找妈妈系列#

太子:妈妈妈妈~我闯祸了呜呜呜——

越贵妃(霸气叉腰):哭啥?娘给你想办法!


靖王:妈妈,我想小殊了呜呜~~~

静妃(拍拍):琰宝宝乖~不哭不哭~~


誉王:妈妈!爸爸不爱我!我就不要他了!!!

皇后(惊!):你想打你爸?!!!


梅长苏:我没有妈妈……